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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纪录片的外国导演谈“高自杀率的日本人”
[ 2016-1-29 17:16:00 | By: loveblog ]
 

外国导演拍摄的关于日本社会现象的纪录片相继公开发表。最近刚被公开的是美国导演制作的关于日本忧郁症的纪录片。但是关注度最高的还是讲述日本自杀状况的《Saving 10000(拯救一万人自杀者的战斗)》(于2012年末发表)。

因为是外国人根据日本国内问题制作的纪录片,所以不仅日本媒体、海外传媒也对影片进行了多次报道。美国、中国以及意大利、波兰、罗马利亚、爱尔兰等国的媒体都介绍了这部作品。

这部记录片是由在日本居住长达16年的爱尔兰人Rene Duignan自费拍摄。虽然影片已经公开了一年多,但Duignan还是人气不减,2013年9月他参加了北海道的3处放映会,10月刚受邀前去筑波大学的放映会并做了演讲。为什么这部纪录片一直受到各方面的关注呢?

日本人认为自杀是“美的”吗?

担任驻日欧洲联合代表部经济负责官的Duignan,在过去的一年里大力向人们推荐这部电影。他参加了40多次放映会,2013年3月,在众议院面向国会议员放映。并受邀出席了内阁府自杀对策推进室会议,其纪录片也被内阁府的自杀预防周所采用。除此,同月Duignan还参加了在秋田县举行的日本自杀预防学会总会。

今年9月,《Saving 10000》作为特辑在NHK的国外频道中播出。节目中报道了很多海外著名人士通过推特发表的观点。比如,曾3次获得普利策记者奖的ThomasLoren Friedman以及曾获诺贝尔经济学奖的PaulKrugman也介绍了这部影片。

《Saving 10000》至今也备受瞩目的原因在于,其提供了一个日本人容易忽视并极具趣味的观察角度。比如“日本人认为难道自杀不是美的吗”的观点。曾出版三岛由纪夫英文版作品、原纽约时报东京支局长兼三岛亲密好友的亨利·斯各特·斯托克斯指出,日本作家具有很高的自杀倾向。纵观全世界,也唯有日本如此。

其次,纪录片中的有关人士也列举出了日本文化中成为自杀背景的多种要素。作家高建顺的小说《死亡深渊》中描写了有名的自杀地之一——福井县“东寻坊”,高知县的足摺海角也因作家田宫虎彦在《足摺海角》中的介绍从而成为著名的自杀场所。

无法遵守世界卫生组织(WHO)关于自杀报道的指导方针

笔者有幸获得了采访Duignan的机会。他认为“日本的媒体没有遵守世界卫生组织(WHO)的指导方针”。WHO的指导方针中规定“不要将自杀事件报道得感人至深”“不要将自杀处理为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不要详细报道自杀成功或未遂者所使用的方法和场所”等。

仔细想想,最近自杀的藤圭子的相关报告完全“没有遵照”WHO的指导方针。但在日本媒体界中,自杀新闻不报道怎么自杀是不可能的。因为在他们的理论中,这会“使世界混乱”。如果遵循WHO的方针,那么从最初就不应该对自杀进行报道。但若如此,国民便丧失了知情权。要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妥协方案非常困难。

再者,Duignan说道,“在日本电视剧、电影和漫画中,自杀成为了一个娱乐要素。于是自杀便像病毒一样蔓延,并留给大众自杀是普通的选择之一的印象”。所以,自杀者多也是有因可循。另一方面,也不能简单地否定掉日本历史中将切腹作为美学文化的影响。因为是历史方面的问题,现在已无能无力,所以可能需要寻求其他的解决方式。

调查酒精依赖综合症——非常有效的自杀防止对策

《Saving 10000》讲述了日本自杀与世界各地不同的原因之一在于“消费者金融”的存在。在2005年,日本政府为5000位自杀者生前支付的保险金不是给了其家属,而是直接交给了消费者金融,日本政府已发现了这一问题。这一笔保险金将成为比“黑钱”更恐怖的高利贷逼迫更多人走上自杀的道路。

片中还指出日本精神科医生的严重不足。很多欧美人都会像欧美电影和电视剧中一样从精神科医生处接受心理咨询。但在人才缺乏的日本,更多的不是接受心理咨询,而是服药或者住院。

为了有助于改变现状,Duignan向笔者讲述了芬兰的例子。“芬兰曾经和日本一样自杀状况非常严峻,之后进行了多种国家级研究,现在状况已经改善。对策之一为调查酒精依赖综合症。50%芬兰自杀者的血液中检查出了高浓度的酒精含量。在并未将酒精的影响视为问题的日本,也可以从酒精和赌博依赖综合症等问题开始解决。

但遗憾的是,日本并没有如芬兰建立了查明自杀原因的制度。在日本即使发现了自杀者,只要死者看起来不是很奇怪,很少会进行解刨和血液调查。归根结底,即使是由于酒精而死亡,或者被他人下安眠药伪装成自杀而被杀的情况,也无法知晓。

基于以上,Duignan的努力要获得回报还需要跨越一些很大的障碍。这令人悲伤,但却是日本的现状。

契机为邻居的自杀

促使Duignan对日本人自杀感兴趣的最大契机为邻居的自杀。一位很闲的中年女性只要有空就会敲他家的门,说是想随便聊聊。多次之后,他开始假装自己不在家。

某一天,他又假装不在,于是从门下方的空隙处塞进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那位女性的电话号码和“我们再聊聊吧”。从那之后邻居再没来敲过门,几个月后,其腐烂的尸体被发现,是煤气自杀。

从自己身边看到的“日本人的自杀”, Duignan开始关心起日本人自杀这一社会问题。为了减少日本的自杀率,外国人以外国人的角度也可能有力所能及之处吧。

世人一般认为日本是自杀者最多的国家。压力、过劳死,自杀人数确实比世界标准多得多。但现在世界上死亡者中自杀人数的比例最高的国家是格棱兰岛,日本居第10位、韩国第2、中国第7。

Duignan希望为减少日本人自杀率做点什么,于是向日本人易忽视的问题抛出了疑问。自掏腰包制作纪录片,花费一年多时间进行自杀启蒙活动的爱尔兰人。冲着他的这份热情,大家不妨花上52分钟认真看看这部纪录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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